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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文化复兴的三维共建模式研究——基于浙江省荻港村的实践考察

作者:沈费伟 肖泽干 刘祖云  责任编辑:中农网  信息来源:《广西社会科学》2017年第6期  发布时间:2017-11-07  浏览次数: 874

【摘 要】只有在达成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文化三者相互促进,共同递推的模式下,农村文化才能从真正意义上复兴、重塑农村价值。该模式在浙江省荻港村的文化建实践中得到验证:村两委重视传承发展地域特色的乡土文化,继承发扬耕读文化”“崇文尚礼的优良传统,大力开展具有地方特色的群众文化活动,努力提高村民素质,实现了村庄的文化复兴。

【关键词】农村文化复兴;三维共建模式;荻港村;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


文献综述与问题的提出

当前,农村文化的日益没落与衰败,引起了政治界、学术界以及新闻媒体界的广泛关注与策应。如何保护和传承乡土文化、重建现代新农村、复兴乡村文明成为学者们所关心的重要议题和研究的焦点[1]。从现有的农村文化复兴的研究成果来看,学者们根据自己的专业背景、学术兴趣以及研究主题,分别从政治学、行政学、社会学、经济学、历史学等领域进行探究,进一步整合现有文献可以发现,目前理论界关于农村文化复兴的研究成果都聚焦于认为复兴的关键在于人、财、物三个方面。

(一)农村文化复兴的关键在于对人的改造。

秦红增通过对近百年来农村文化发展理论和实践的回顾,认为农村文化发展应充分发挥农民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塑造出更多有参与和创造能力的农民,即文化农民,是乡村文化可持续发展的关键[2]。何兰萍等人在考察农村文化复兴与乡村精英之间关系的基础上发现,乡村精英模式的调整、新生人力资源的培养、城市文化反哺和智力回流等,对于实现农村文化复兴至关重要[3]。赵霞认为,复兴农村文化的关键在于培养具有文明理性政治参与行为的新型农民,使其成为富于政治热情、具有自主判断能力和现代法治观念的社会主义现代公民,并能够积极、主动、合法、有序地参与国家和地方的公共事务,致力于乡村文化复兴的目标[4]。简言之,支持农村文化复兴的关键在于改造人观点的学者们大都把农村文化复兴技术化地理解为提高农民的文化素质,认为农村文化建设根本在树人,就是造就新型农民、新型农民工、新型企业家和基层干部[5]。

(二)农村文化复兴的关键在于资金的输入。

吴理财、夏国锋在考察了安徽省农村文化现状基础上,提出要以公共财政引导新农村文化建设,具体表现为:对农村文化精英从事农村文化事业进行适当财政补贴;资助各种优秀的民间文化保护、开发、发扬和研究活动;扶持农民自办文化团体开展农民喜闻乐见的文化活动;对精品农村图书、农村广播电视电影节目、栏目、频道、网站媒体进行奖励以及加大对先进或优秀的文化形式的投入,引导农民积极参与进来[6]。谭建跃认为,农村文化复兴的关键在于加大资金投入,并将其纳入乡村发展基本规划,通过不断提高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投资,确保农村的公共文化资源建设能够顺利进行[7]。李军红通过朱家峪村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实践考察,认为提供充足的资金保障、打造以特色为创意核心、以村民赋权为内生动力,是农村文化发展模式的正确努力方向[8]。众所周知,农村文化的复兴必然需要加大资金投入力度来改进和完善农村文化基础设施,因而从资金输送的视角来研究农村文化复兴是当前学者们的主要研究议题。

(三)农村文化复兴的关键在于文化基础设施的完善。

丁成际认为,当前农村文化复兴应该坚持以国家政策为导向,重点构建农村公共文化设施,这包括构建农村文化基础设施、信息资源共享的公共文化服务网络平台,构建农村书屋、广播电视村村通、农村社区文化活动室等国家重点惠民工程,以此推进农村文化的再造和美丽乡村建设[9]。郑风田、刘璐琳的研究表明,培育和发展农村合作社,能够发挥文化建设、效益最高”的作用,是新农村建设中农村文化复兴的潜力所在,希望所在[10]。温铁军和何慧丽也持相同观点,认为凡是有合作社的地方能够更好地推动新农村文化建设,实现农村文化复兴[11]。潘家德总结道:农村文化设施是农村文化复兴的重要载体,是传播先进文化的重要阵地,因此,要按照设施齐全、功能完备、手段先进的要求,加快乡村文化基础设施建设步伐,着力打造完善的文化基础设施网络,通过完善和健全公共文化基础设施建设,最终推动农村文化复兴的步伐[12]

综合而言,当前学术界的这些研究成果充实了农村文化复兴研究的主题内容,但是这些研究的主流观点对农村文化内涵和外延的界定还是过于狭隘,导致农村文化复兴往往只注重与农村文化相关的人、财、物等外在实体性建设,而忽视了对农村文化内在层面的培育与发展,这也正是现阶段农村文化建设收效甚微的重要原因之一。其实,农村文化复兴除包括文化人才、文化组织、文化基础设施等实体性文化复兴外,同时也应包括以道德伦理、公共规则、公共舆论为主体的规范性文化和以价值信仰、宗教信仰为主体的信仰性文化复兴[13]。基于此,本研究基于大量相关文献考察和实地田野调查基础上,探讨以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文化的三维共建模式实现农村文化的复兴。

二、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农村文化复兴的三维共建模式

文化是一种内涵丰富、外延宽广的价值观,既包括适应人们生产生活的方式、维持社会稳定秩序的规则,也包括满足人们物质和精神层面的需求[14]。简言之,文化可以由外向内区分为实体性文化、规范性文化以及信仰性文化三个层面,各个层面相互促进,彼此联系,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从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文化的三维视角来审视当前农村文化的内涵,可以发现,农村文化也包括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文化三个层次。首先,农村实体性文化是指,在农村特有的生产生活环境之下形成的、农民参与的、乡土性质的文化娱乐活动形式,其主要包括公共文化设施、文化组织、文化活动等实体性文化建设。其次,农村的规范性文化是指,农村文化能够为村庄提供一整套公共规则、村规民约、公共舆论、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从而使村庄富有规范秩序,主要体现在农村伦理道德、公共规则以及公共舆论建设等方面。最后,农村的信仰性文化是指,农民精神最高层面的文化思考,是个人关于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界之间本质关系的根本思考,可以将其简单地划分为价值信仰和宗教信仰两个方面。综上所述,乡村文化的复兴只有在实现和达成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文化三者之间相互促进、共同递推的模式下(图1),才能从真正意义上繁荣农村文化、重塑农村价值。



1 实体性、规范性、信仰性文化的三维共建分析框架


三、文化三维共建模式下荻港村文化复兴的案例考察

荻港村是浙江省杭嘉湖平原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古村,地处湖州市南浔区西南,因河港两岸芦苇丛生而得名,素有苕溪渔隐之称。据历史文献记载,荻港始建于汉代,自北宋年间形成村落形态,在历史鼎盛时期曾产生57名进士、状元,100多名贡生、太学生,110位诗人留下1600余首诗,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但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荻港村村民为了追求经济利益的目标,在全村兴建起各类油脂、化工等污染型企业,当时全村大小油脂、化工企业、作坊达30多家,从业上千人。作为全国知名的油脂、化工加工基地和交易市场,当时油脂一条街让荻港村远近闻名,由此古村落面临着严重的社会危机。面对村庄的日益衰败和村落文化的逐渐消失,村两委围绕修复优雅传统建筑,弘扬悠久传统文化,打造优美人居环境,营造悠闲生活方式的目标要求,自2001年开始组织村民挖掘本村文化资源,复兴农村文化精神,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在全体村民的共同努力下,荻港村的文化资源得到很好的保护和传承,该村也先后获得中国历史文化名村”“中国传统村落”“中国最美休闲乡村”“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浙江省文化示范村等近50项荣誉。

纵观荻港村文化复兴的历程,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01-2005年,通过修复古迹与古建筑、完善文化基础设施、开发特色民居、建设公共文化场所,并由全体村民集资,在污水塘原址上修建具有江南园林风格的农民公园——崇文园,在保留古村落原生态的同时,大力发展以古村文化为特色的旅游业。第二个阶段是2006-2013年,依托荻港村内古桥、古房、古巷,河绕石埠、绿桑成荫、鱼塘连片的独特水乡古村景观,以及名人辈出的深厚文化底蕴,先后建设名人馆、新农村展示馆、幸福大舞台、农民艺术团、文化礼堂等文化公共设施,有序推进幸福八有工程及建立长效管理机制。荻港也成为老舍之子、著名作家舒乙笔下的“最好的江南小镇。第三个阶段是2014年至今,根据浙江省副省长梁黎明2014年在荻港村调研时提出要加强宣传策划,创新发展模式,将荻港村落打造成湖州市乡村旅游的特色亮点的重要指示精神,积极开展4A级景区创建工作,保护文化遗产,彰显古村独特魅力,加快文化旅游产业发展。从这三个阶段中,我们可以对荻港村的文化复兴经验进行总结和提炼,进而明确农村文化复兴的文化三维共建模式,有利于为我国其他农村的文化复兴提供参考和借鉴。

(一)实体性文化建设。

荻港村实体性文化建设,主要表现为以农村文化礼堂为核心建设村庄公共文化设施、成立由13支小分队组成的农民文化艺术团以及经常举办各类文化活动三方面。

1.以农村文化礼堂为核心建设公共文化设施。

在文化礼堂建设过程中,荻港村因势利导、因地制宜,充分利用现有历史建筑,在保护好原有设施的同时,整合基层党校、农家书屋、文化活动室、“春泥计划活动室等功能,建设农村综合性文化服务阵地。除打造基础场馆外,荻港村更是挖掘当地历史文化底蕴,建起两馆一园一廊,极大地丰富了文化礼堂的内容。2012年建设的名人馆陈列了明清及近现代80多位荻港村的名人代表,每年接待参观者20万人次,成为村民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新农村展示馆展示了荻港村日新月异的变化,教育村民提升精神文明素质。而对古村深厚人文底蕴最好诠释的崇文园则是2003年由村民自行设计、自筹资金、自行施工的具有江南园林风格的农民公园。除此之外,作为展示荻港村文化风貌的文化走廊,重点展示了古村保护条例、村规民约、村民道德准则,充分体现了该村的淳朴民风、敬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2.成立由13支小分队组成的农民文化艺术团。

荻港村农民文化艺术团成立于2004年,主要由打击乐、渔家乐、舞龙队、民间腰鼓队、鼓乐队、舞狮队、音乐队、文艺表演队、健身表演队、积川书画队等13支小分队组成,如今已有100多位成员。目前,农民文化艺术团主要开展了舞龙、舞狮表演,唱荻港村歌、踩街、舞蹈、拜香司、扮地戏等活动,这些别样的文艺演出都彰显了荻港村的文化特色,传承了村庄文化记忆。特别是由日常渔具演绎的打击乐——渔家乐,展现了渔家姑娘一年来辛勤劳作换来养鱼丰收的喜悦,以及祈祷明年渔业丰收,该演出还曾走进中央电视台演播厅并登上央视荧幕。此外,农民文化艺术团还积极参与基层文化走亲活动,曾到杭州吴山广场、湖州凤凰广场、和孚镇长超、重兆等邻村进行文化演出,不仅有助于村民们相互之间的文化交流,而且也极大地促进了农村文化的传播与发展。

3.经常举办各类文化活动。

荻港村的主要文化活动包括文化体育类、礼仪传习类、乡风民俗类、“春泥计划”类、主题宣教类、教育培训类、文明创建类、乡风评议类共八大类。村庄建有2000平方米的幸福大舞台仿古建筑,可容纳1000余人,经常开展各类演出活动,譬如,欢天喜地庆新春演出、闹元宵演出、重阳节演出、庆十一演出等,满足全村村民对于文化节庆、文化活动仪式等功能需求。村里每年都会不定期开展庙会、唱戏、花灯、舞龙、放电影等民间活动,举办文化、科技等知识讲座。村两委为了子孙后代薪火相传,发扬和传承本村优秀的人文精神,组织学龄儿童举办学写人字”“祭拜孔子”“诵读弟子规”“点聪明痣等系列启蒙礼活动,旨在点亮学子憧憬的智慧之灯,教导学子做人的基本道理。当前,针对村庄老年人口居多的现状,村两委每年重阳节都会举行为全村老年人送服务的文化活动,并且开展孝敬父母、尊敬长辈的活动,有利于形成尊老爱幼的良好道德文化氛围,村两委也因此被评为湖州市敬老先进集体。

(二)规范性文化建设。荻港村“规范性文化建设主要表现在三方面。

1.以弘扬家风家训、乡贤文化为特色的道德伦理建设。

荻港村率先在湖州市开展传立家训家风,凝聚道德力量活动,挖掘整理出村庄中章、吴、朱三大望族的家风家训,并且在文化礼堂展示,讲述家风故事,普及家规文化,大力宣传发扬家训家风所蕴含的道德情操,不断凝聚健康向上的道德正能量。在荻港村乡贤文化的影响下,现阶段村庄内也涌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乡贤,譬如,荻港村老书记吴瑞春、乡土文化保护者章金财、全国妇女“双学双比女能手徐敏利、青鱼养殖能手钱小红、“六老(老党员、老干部、老教师、老职工、老队长、老农民)工作室负责人钱阿毛等。尤其是村庄内的“六老每天义务宣传法规、调解纠纷、督查卫生,热心公益,既是村两委的好帮手,又是村民的服务员,为村庄伦理道德建设、乡风文明提升作出了积极贡献。

2.制定以村规民约为核心的公共规则。

荻港村注重挖掘地域文化精神内涵,在传承发展的同时注重与公民道德建设有机结合,制定和形成了一系列的村庄公共规则,致力于维护村庄的稳定有序。为提高全体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约束的能力,促进全村的安定团结和村庄的和谐发展,根据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规定,村两委制订了本村的村规民约,并在全村添置文明礼仪用语宣传牌近20处,组织文明礼仪漫画巡回展,在村庄中的里巷埭开展文明一条街创建活动,着力弘扬文明风尚,使民风更加淳朴,乡风更加文明,精神文明建设水平在传承中有了新的提升。通过开展道德模范评选活动,积极加强村民思想道德建设,编制了《荻港村民道德准则》并在村里的醒目位置公布,全村有5位村民先后被评为湖州市文明五心道德模范和时代新农民。在村两委的推动和支持下,并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荻港村还制定了《历史文化名村保护公约》《和孚镇荻港村环境保护公约》等条例,引导村庄形成符合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的公共规则,以此建立健全面向农民心灵、符合农村实际的道德调控体系。

3.以各种宣传报道或典型事件重塑村民的公共舆论。

近年来,荻港村兴建了图书室、谈心室、广播室、远程教育终点接收站、多功能厅等活动空间,以及成立了老年协会、关工委等组织,通过搭建公共平台,促进村民之间、村民与村干部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公共舆论得到尊重,社会资本不断得到培育与发展,在全村营造了一种积极和谐的新农村建设形象。为了弘扬荻港村的人文精神、激发村民的凝聚力,荻港村村两委还专门编制了村歌《莽莽芦荻洲》《渔家乐》等,组织村民参加湖州市社会主义新农村村歌比赛并获得了金奖,这对形成和发展村庄内的良好社会舆论,引导村民的日常文化生活有着重要的意义。尤其是1998年《人民日报》公开报道瑞典王子罗伯特·章前来荻港村寻根一事,极大地激发了村民热爱村庄的情怀,落地生根、落叶归根”的荻港精神内化于农村文化,以社会舆论和心理感受为机制使村民积极向善、“崇文尚礼

(三)信仰性文化建设。荻港村“信仰性文化建设,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1.以耕读文化、荻港精神为核心的价值信仰。

“耕为生存之本,是升迁之路,可以说耕读文化是中国传统农业社会的生存形态,许多农家子弟通过此路改变自已的命运。荻港村为继承发扬“耕读文化”“崇文尚礼的优良传统,村两委每年组织举办具有地方特色的各类民俗文化活动,如举办水乡婚庆、鱼文化踩街、重阳节文艺演出等,注重将村庄的核心文化体系渗透到农民价值信仰之中,强化村民对本村文化的认同感和支持感。另外,荻港村的人文精神将人的个体发展与村庄区域的整体发展结合起来,既体现了历史的沉淀,又反映了现实的存在,表现了村民的理想和追求。“落地生根落叶归根的荻港人文精神,反映了荻港人的一种生存状态,发展模式和价值取向,一代代的荻港人不断重申和实践着荻港精神,传承农村的历史文明,重塑村民们的价值信仰。

2.以佛儒道一体的宗教文化建设。

荻港村积极保护宗教文化遗产,发展本土性宗教信仰(包括道教、佛教、儒教),通过促进农村本土宗教文化的完整发育,满足和尊重农民多种不同信仰的需求。村两委按照“修旧如旧、建新如古”的原则,近年来已累计投入近2亿元资金用于修复古建筑,包括始建于后周显德二年(公元995年)的演教禅寺(佛教)与总管堂(道教)、兴建于乾嘉盛世的南苕胜境、纯阳祖师殿、八卦放生池、积川私塾(儒教)等。在文化遗产保护的同时,村庄也保存了村民们的历史文化记忆。另外,在积极健康的宗教文化信仰影响下,村民们的文化需求得到了满足,如今每逢过节,村民们都会去演教寺庙里烧香祈愿,佛儒道一体的健康宗教文化在村庄内得到弘扬。

结论

乡村文化复兴的内涵在于挖掘乡村内涵,提升乡村品质,从实体性、规范性以及信仰性三个层面来再造乡村文化,真正重塑乡村价值。农村文化是维持乡村秩序的基础,荻港村村两委重视传承发展地域特色的乡土文化,继承发扬耕读文化”“崇文尚礼的优良传统,大力开展具有地方特色的群众文化活动,丰富文化生活,努力提高村民素质,实现了村庄的文化复兴。尽管荻港村的乡村复兴实践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当前村庄也存在着一系列的文化发展障碍,譬如,村庄文化设施建设资金不足、农村文化组织尚处于初步发展阶段,难以承担起农村社会发展的重担、村庄文化建设人才短缺等。如何通过制度设计和运行机制的完善来取得更高的绩效,避免上述问题的产生,成为未来乡村文化复兴研究的重要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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