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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贵州清水江侗族鱼鳞册评介

作者:陈洪波 龙泽江  责任编辑:网络部  信息来源:《云南民族大学学报》2017年4月  发布时间:2017-11-26  浏览次数: 970

【摘 要】鱼鳞册是明清土地管理的地籍清册,遗留至今的数量很少,在南方少数民族地区的遗存尤为罕见。贵州清水江下游天柱县新发现的贵州清水江侗族鱼鳞册共4册,较为完整的记录了一个侗族村落在清代晚期的土地占有关系,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与民族特色,如以“稨”“籽”为田地产量和面积的计量单位,丰富、生动而形象的田块形状描述词汇等,是研究侗族社会经济结构和赋税制度的重要史料。与徽州鱼鳞图册相比,侗族鱼鳞册在形式上较为简化,但在明晰土地产权、保证赋税征收方面,其功能与徽州鱼鳞图册是相同的。

【关键词】鱼鳞册;清水江;侗族;土地制度


鱼鳞图册是中国封建社会后期农田清丈、经理田土所造的一种土地帐籍,是明清时代广泛实行的一项基本土地制度。由于它是明清时代的乡村土地管理档案,能够反映当时的土地占有关系和乡村社会经济结构,因而是研究区域社会史、经济史的宝贵材料。至今国内各研究机构收藏的鱼鳞图册主要是徽州地区的遗存,其次,福建兰溪地区也保存了734卷民国抄录的清代鱼鳞图册。国内其他地区很少有鱼鳞图册遗存,特别是西南民族地区如贵州省的发现就更少,目前贵州省见之报道的只有天柱县档案馆收藏了2册春花寨鱼鳞册。中国社会科学院徽学研究中心研究员、著名文书学专家栾成显先生对贵州省清水江流域竟有鱼鳞图册的遗存感到十分惊讶,以为实乃难得之经济制度史料遗存。20138月,凯里学院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清水江文书整理与研究”课题组在天柱县调查时,意外发现了4册鱼鳞册,册名为《登鳌清查鱼鳞册》。登鳌寨是一个侗族村落,属侗族北部方言区,村民日常语言操侗语,清代编为天柱县循礼里九甲和十甲。该鱼鳞册编制于清朝同治十三年(1874年),当时共编8册,现发现之4册主要登记的是十甲的田地,它较为完整的登记了十甲每坵田块的编号、户名、田形、等级、产量、四至。本文便是对这宗珍贵史料进行的初步研究。

一、登鳌侗族鱼鳞册概述

《登鳌清查鱼鳞册》共4册,每册高约24厘米,宽约14厘米,每张折成双面合2页,每页登记田土3号。图1为登鳌清查鱼鳞册第2册封面,所载山冲名称是指本册所清查田地的区域。侗族鱼鳞册以山冲为统计单位,各个山冲的田地单独编号,所登记的要项是田坵编号、户主姓名、田形、等级、产量、四至。当每个山冲田块清查登记完之后,还要对本冲田块坵数和产量进行统计。如图2所示,左边是对一个叫雷公冲的124坵田的田块数和产量的统计:“以上共计中田肆拾柒坵,禾把柒佰壹拾柒稨壹籽;下田柒拾柒坵,禾把贰佰陆拾叁稨整。”右边转向登记另一个山冲的田块,编号又从第一坵开始。除起始页或结尾外,一般每页登记3坵田。

1册所登记的是各尾冲、各种冲、登种冲;第2册登记雷公冲、坪老冲、墓烈冲、亚戒冲、论托冲;第3册登记什佑冲、登尾冲;第4册登记岑夏冲、密江小冲、密江屋脚、洞坑大冲、洞坑小冲。共登记15个山冲的田地1108坵,总产量7653稨,登记户名约200户(见表1)。




1所登记田地大部分是下田,中田和上田很少。原册对每个山冲的中田和上田也有统计,分别见于雷公冲、密江小冲、密江屋脚的批注。有关中田与下田的原册批注如下:

雷公冲:“以上共计中田四拾柒坵,禾把柒佰壹拾柒稨壹籽,下田柒拾柒坵,禾把贰佰陆拾叁稨整。”

密江小冲:“以上安上田壹坵,禾把壹佰壹拾稨,中田壹坵,禾把贰拾捌稨,下田陆拾贰坵,禾把壹佰伍拾壹稨贰籽。”

密江屋脚:“以上共计上田肆坵,共载禾把壹佰壹拾壹稨,中田壹坵,禾把玖稨,下田壹拾伍坵,共载禾把叁拾叁稨壹籽。”

根据上述批注统计,中田49坵,收禾7541籽,约占总产量的9.9%;上田5坵,收禾221稨,约占总产量的2.9%。除去上田和中田,则下田为1054坵,收禾66773籽,占总产量的87.2%

鱼鳞册第4册岑夏冲有一条后来补加的批注也值得重视,批注如下:

兹批:因岑夏冲杨玉隆第叁坵直形北抵柳寨仁全荒坪,兹坪清查时尚未开垦,固未安粮。今全子名太谋将坪开成大小田贰坵,始来安粮。大坵安下禾贰稨,小坵安下禾壹稨,贰[]共安下禾叁稨。立太谋新户,于宣统二年庚戌岁安之。又未知开成如何田形,故未载入册内,特批于兹以便后之览者。

这条批注记载了龙太谋在田土清查之后新开了荒田,于宣统二年(1910年)来报税。这说明同治十三年(1874年)清查田地之时,不仅所有已开垦的田地都要纳粮上税,而且在清查之后开垦的田地,也要随时登记入册,新设税户。

4册鱼鳞册的产量计量单位是“稨”“籽”,1稨为4籽。苗侗民众的传统主食是糯稻,称“禾”,其计量单位有“把”“稨”(或编、边等)“籽”“手”等诸多名目。由于山区田形极不规整,很难丈量,因而苗侗民众无亩分概念。描述田地的面积,只说收禾多少“把”或多少“边”等。正如《(光绪)黎平府志》(卷三上)载:“苗田向无弓口亩数,计禾一把,上田值一二金,下田值五六钱不等。”所以,“稨”即是糯禾产量的计量单位,也是田地面积的计量单位。要对鱼鳞册中的“稨”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就有必要对天柱县循礼里“稨”与“斤”的关系进行梳理。

由于贵州山区十里不同风,苗侗地区糯禾计量单位并无统一标准,清代天柱县的三个苗侗民族聚居区居仁里、由义里、循礼里的糯禾计量标准也不同。虽然三里的糯禾计量单位都是“稨”“籽”,但居仁、由义2里即有14籽,也有162种标准。循礼里则为14籽。而循礼里所属的一块孤悬于锦屏县的飞地文斗寨,糯禾计量单位在民间契约中用“把”“卡”,110卡。“卡”的字形为上“加”下“手”,如《贵州苗族林业契约文书汇编(一七三六-一九五0年)》之田契DOOO四“约禾六把,应纳条丁银四厘二毛”;田契DOOO一一、DOOO一六都是“其田约禾六十卡,应纳条丁银四厘二毛”,即产量6把和60卡的税额相同,两者重量也应该相同。即6把等于60卡,也即1把等于10卡。而文斗寨粮册中用“边”“手”,14手。如天柱民间文献《三里均摊案》“又据循礼里之文堵一寨:上田,每边均粮二合三勺一杪八撮六圭三粒,每边四手,每手均粮五勺七杪九撮六圭五粒七粟五黍”。又,与循礼里隔河相望,鸡犬相闻的锦屏县石引寨则是“把”“边”,且见之粮册,1把为10边。

由于北部侗区在民国时期就已大量种植粘稻,不再以糯稻为主食,传统的摘禾、晾禾等生计方式已经改变。询问乡老,对传统的糯禾计量单位已经茫然无知,或语焉不详。但通过对文献的梳理,还是有迹可寻。

当地民间文献《三里均摊案》有如下记载:

又据由义上半里……上田,每边四籽,重一十四斤,每边均粮七勺七杪四撮四圭四粒,……中田,每边均粮六勺一杪九撮五圭五粒二粟……下田,每边均粮四勺六杪四撮六圭六粒四粟。

又下半里……上田,每边均粮九勺九杪五撮七圭零六粟,一边六手,重一十八斤……中田,每边均粮七勺九杪六撮五圭六粒四粟八黍,……下田,每边均粮五勺九杪七撮四圭二粒三粟六黍。

又据循礼里……上田,每边均粮一合零六杪六撮四圭七粒,每边四籽,每籽均粮二勺六杪六撮六圭一粒七粟一黍,……中田,中田,每边照上田八折,均粮八勺五杪三撮一圭七粒六粟,每边四籽,每籽均粮二勺一杪三撮二圭九粒四粟。……下田,每边照上田六折,每边均粮六勺三杪九撮八圭八粒二粟,每边四籽,每籽均粮一勺五杪九撮九圭七粒零五黍。

引文显示,由义里上半里上田每边重14斤,每边均粮77444粒,平均每斤均粮55317粟;由义下半里每边重18斤,每边均粮九勺九杪五撮七圭零六粟,也是每斤均粮55317粟。那么,循礼里每边均粮1066470粟,是每斤均粮的19.28倍,也就是说循礼里每边重量至少应该有19斤。又,课题组还收集到与登鳌鱼鳞册相配套的3册田赋实征册,册名为《清查田册呈送》,与鱼鳞册同时编制于同治十三年(1874年),以下表2即为田册第1册统计表。



(原册批注)以上册内花户共计捌户,共计中田贰拾叁坵,下田柒拾叁坵半,共计中禾叁佰伍拾稨零贰籽,共计下禾肆佰捌拾捌稨,共计收谷壹佰玖拾肆挑,共计应纳粮陆斗壹升壹合叁勺零陆圭肆粟。

2统计了循礼里十甲8户人家的中禾和下禾产量合计838.5稨,而收谷为194挑。1挑为90斤,合计17460斤,除以838.5稨,则1稨约为20.8斤。因而,循礼里平均1稨约合20斤。于是,根据表1统计,登鳌鱼鳞册所登记的200户人家产禾7653稨,折合153060斤,平均每户粮食产量约为765斤,再折为大米,不足500斤。对于5口之家而言,还是非常拮据的。好在侗区山多,山上物产丰富,有杉木、竹木、油茶林,旱地上还种植包谷、红薯、小米及瓜果蔬菜,等等,能有效缓解粮食短缺和贴补日常开支。

二、侗族鱼鳞册与徽州鱼鳞图册之比较

侗族鱼鳞册无田形图,故称鱼鳞册而不称鱼鳞图册更为贴切。侗族鱼鳞册虽然无田形图,但他对田块形状描述的词汇却非常丰富、生动而形象。主要有三种描述类型:一是几何图形,如圆形、直形、方形、角形、长形、三角形、四角形、梯形,三不等形、四不等形、五不等形、三尖形、五广形,等等;二是以动物形状描述,如蚯蚓形、蛇形、鼠形、鸡形、凤形,等等;三是以日常生活器物或自然物等物体名称描述,如尖形、刀形、尖刀形、切刀形、关刀形、弓形、杓形、勾形、梭形、梳形、圭形、钟形、裤形、月形、半月形、牛角形、葫芦形,等等。

侗族鱼鳞册没有登记田赋税收,这是因为税率是固定的。如前述引文《三里均摊案》对每稨和每籽的纳粮标准是固定的,只要登记了产量,田税就偷逃不了。并且,与鱼鳞册同时编制的还有《清查田册呈送》,也就是田粮实征册,它将每户的田块数量、位置、产量、应纳粮额都登记清楚。鱼鳞册以田为主体,将户名列于田名之下;而实征册以户名为主体,将田名登记于户名之下。二者相辅相成,前者避免了隐瞒田产,从总体上把握田赋的完整性;后者将田税归户,方便征收。

侗族鱼鳞册与徽州鱼鳞图册的最大区别当然是有图无图之分。如图3、图4所示,徽州鱼鳞图册虽然也没有统一的格式,但都必然有图,并且每块田形图的四边都以“步”为单位标明长度,有时田形不规则时,还要分割为几块丈量。

3为徽州大学徽学研究中心藏鱼鳞图册,格式包括几个要项:田块编号、土名、原额(原税),所属都图甲、田形图、丈步、面积(积步)、折税、四至、分庄。其中之分庄,其实就是户主,不管是1位户主单独所有还是多位户主共有,户主名字都填于分庄处。侗族鱼鳞册无“分庄”名称,但户主必填。遇有多个户主共有1坵田时,以个别批注的形式说明。如登鳌鱼鳞册第3册登尾冲第8坵田的登记内容如下:

第捌坵龙甫玉共田,直形,下田,禾把玖拾稨,东抵王老三田,西抵谭品恒田,南抵本田里水沟,北抵龙福泰田、谭姓会田。

(批注)又除新户太乾,收一半粮在太乾户,又除一半三股之一股与金禄户收。

3还显示,徽州地区田、土、山都要丈量,并登记在册而征收赋税。而侗族地区虽然山多田少,山林却不交税。侗族鱼鳞册只登记水田,而山土和林地不在清查范围之内。只有当山土改造成水田之后,才需要交纳赋税。

4为课题组在黄山学院徽州文书博物馆所拍,其格式与图3又有所不同。图3每页登记4个编号的土地,图4只登记2个编号,而增加了该号土地的交易历史。兹将图4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服字叁百玖拾壹号,土名拾三坞口,东至叁百玖拾金家田号,南至叁百玖拾贰田号,西至叁百玖拾贰胡田号,北至叁百捌拾贰自山脚号。

计上则田,税玖分陆厘六毛叁丝陆忽

丈积:贰百拾贰步玖分原业:拾捌都八图拾甲戴元吉,户丁:[]出全

康熙叁拾捌年十月僧杨古户买戴元吉,原契佥税遗失

光绪叁年九月僧圣泉立据补入僧惠如户,圣泉执票



从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到光绪三年(1877年)有178年,土地的来源却很清楚。有的从清初顺治年间到光绪年间200多年,转手56次,历次交易都要载之册簿。这种鱼鳞图册更有利于研究封建社会晚期的土地产权流动。

相对而言,侗族鱼鳞册较为简化,但在明晰土地产权、保证赋税征收方面,其功能与徽州鱼鳞图册是相同的。

三、侗族鱼鳞册的文献价值

清水江文书作为继敦煌吐鲁番文书、徽州文书之后的国内第三大文书,已得到学术界的共识。但是,清水江文书中的鱼鳞册非常稀少,研究苗族侗族社会经济史的专家难得一见。因而,本课题组的发现意义重大。登鳌鱼鳞册较天柱县档案馆收藏的2册春花寨鱼鳞册更加完整系统,是一宗融稀缺性和完整性为一体的侗族村寨土地档案,它对于研究侗族地区清代土地及赋役制度、近代侗族社会经济变迁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其文献价值有以下几方面:

1.鱼鳞册文献拓展了清水江文书文献的内涵。原界定的清水江文书文献为纸质、石刻的山林、田土买卖和租佃契约,以及佃山种杉分成合同等。此次发现的鱼鳞册文献应为清水江文书的有效部分,增加了土地制度及赋役类文书文献,拓展了文书的文献内涵。同时,它作为某地区土地的底帐,与清水江文书中的契约一样,对于解决历史遗留的土地问题,查实土地权属关系,解决田土山林纠纷等,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2.鱼鳞册文献有着的重要的史料价值。

对于侗族地区的土地制度的研究,由于史料的严重缺陷,要想准确地、全面地反映这一地区特定历史阶段的土地面貌、土地占有关系等情况是不可能的。从一个家族的族谱和契约,获得的只是纵向的历史片段。而鱼鳞册文献的史料价值在于,通过利用鱼鳞册,结合家族谱系及契约等资料,从根本上展开侗族某一地区的土地制度史研究,得出当时土地占有状况,地权关系及赋税制度,并由此而推及其他地区。且从鱼鳞册这类原始档案中挖掘出来的东西,更接近历史的真实,直接反映侗族地区乡民的社会生活。特别对于贵州侗族这个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民族,文本类文献资料的史料价值弥足珍贵。

3.鱼鳞册文献具有档案、古籍及文物属性。

登鳌鱼鳞册文献可堪称侗族古籍善本。古籍“主要是指1911年以前历朝的刻本、写本、稿本、拓本”。新发现的鱼鳞册文献是同治时代记录天柱登鳌侗族村寨的地籍资料,为当时的书写本和刻写本,毫无疑问登鳌鱼鳞册为中国古籍文献。同时它有完整的内容特征,其内容为清代侗族地区土地及田赋制度;二是有完整的装帧形式,有封面、封底,有记录时间,并装订成册;三是书写刻印精美,流传少数民族地区,印量极少,所以可称为少数民族古籍善本。

鱼鳞册具有文物属性。文物是具有文化价值的历史遗留物,它不光是过去人们直接使用形成的实用性物品,如器具、工艺制品、建筑物等,也包括古籍、文档、石刻等历史文献。鱼鳞册无论从其内涵和外延,它都是侗族文物与历史文献的交叉,它不光具有历史价值,同时还是侗族人民在历史上产生的对于田土形态、计量以及物权意识等等知识记录,具有极强的文物性。

总之,鱼鳞册文献在贵州侗族地区的发现,必将拓展侗族文化研究的视野,为学者提供侗族地区土地制度、社会经济、文化变迁的文献资料和史实根据,推动相关学术领域的研究。

注释:

[1]栾成显:《徽州鱼鳞册文书的遗存及其研究价值》,《黄山学院学报》2005年第1期。

[2]张新民:《走进清水江文书与清水江文明的世界——再论建构清水江学的题域旨趣与研究发展方向》,《贵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1期。

[3]本表除登种冲外,所填产量俱为作者根据鱼鳞册逐坵统计,和原册批注的统计数有少量出入。登种冲由于收集资料时漏了1页共5坵的数字,故以原册的统计数712稨为准。

[4]林芊:《论清代贵州天柱民族地区田赋征收》,《原生态民族文化学刊》2013年第3期。

[5]林芊:《论清代贵州天柱民族地区田赋征收》,《原生态民族文化学刊》2013年第3期。

[6]龙泽江,谭洪沛,吴小平:《清水江文书所见清代贵州苗侗地区的田粮计量单位考》,《农业考古》2012年第4期。

[7]田粮的计量单位是“石、斗、升、合、杓、杪、撮、圭、粒、粟、黍、稷”,为了简便起见,本表以“石”为单位,则小数点后相应的数字与“石”后相应的计量单位对应。

[8]龙泽江,谭洪沛,吴小平:《清水江文书所见清代贵州苗侗地区的田粮计量单位考》,《农业考古》2012年第4期。

[9]本编号土地的户丁为“出全”,而相邻编号土地的户丁为“林出全”,故本录文用中括号括注笔者添加的“林”字。

[10]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藏鱼鳞图册第47号,转引自赵冈:鱼鳞图册研究,合肥:黄山书社,2010年,彩色插图三。

[11]作者拍照于黄山学院徽州文书博物馆。

[12]徽学研究专家,中国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栾成显对国内各地分布的文书进行了比较,而提出此观点。参见龙泽江:《锦屏文书的价值、研究方法与开发利用途径——锦屏文书暨清水江木商文化研究讨会综述》,《原生态民族文化学刊》2010年第4期。

[13]4册鱼鳞册为抄本,3册田赋实征册即《清查田册呈送》为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