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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乡二元结构下的农村文化建设:现实逻辑与动力机制

作者:卢婷婷 翟坤周  责任编辑:中农网  信息来源:《新疆社会科学》2012年第5期  发布时间:2017-11-27  浏览次数: 972

【摘 要】文章借助对城乡二元结构下农村文化建设的现实逻辑和内涵特征分析,基于主体载体客体结构机制目标的框架对当前我国农村文化建设面临的多重困境进行新的诠释,并以此提出和构建农村文化发展的动力机制。

【关键词】城乡二元结构;农村文化建设;现实逻辑;内涵特征;多重困境动;力机制


我国农村文化建设的现实逻辑和内涵特征

我国农村文化建设是一个现实问题,具有明显的地域性、区位性、层次性、实践性、时代性特征,当前我国正处于工业化、城镇化与农业现代化迅猛发展的时代,城乡二元结构造成当前城乡文化发展不平衡性矛盾日益加剧。农村文化发展的核心动力和内在张力是建立在工业文明基础上的现代农业生产方式、农民生活方式和农村经济发展方式。这种由农村经济的巨大发展和城镇化、工业化引领的现代文明的激烈冲击要求打破长期分割的城乡二元体制下形成的两极化的城乡文化结构,改变农村文化的从属地位,提出符合文化发展逻辑的有效路径。

文化是农村的灵魂,也是农村发展和创新的引擎,关乎农村社会发展转型、农业可持续发展和农民文化自信与文化自觉的培育。近年来随着新农村建设的深入,农村集中居住和农村新型居民社区发展迅速,因此,新型村社文化共同体的形成和新型和谐农村居民关系及社会风气的构筑成为化解各种新的村社矛盾和促进农村社会发展转型的有效路径。实现农业增产、农民增收和农村繁荣,新型农村文化、新型农民和新型农业科技投入是基础和关键。

农村文化具有社会文化的共同特征,即文化的超个人性、复合性、象征性、传递性及变迁性;同时,农村文化又有其特定的内涵特征,主要包括主体、客体、载体、结构、目标等方面,是围绕农村实体环境、农村居民外显的日常生活行为和内在精神世界的整体文化内涵而展开的主动自觉的、组织化的和有计划的建设与发展过程。

1.在主体方面,以自主参与式农民为主体和以村社经济生活空间为主阵地

农村文化建设是新农村建设的重要内容,重塑农民主体性、培育农民在农村文化建设中的自主参与能力,才能为农村文化建设、新农村建设及城乡一体化发展提供持续动力。无论是在以农业文明为支撑的传统中国,还是在当前推进工业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的现代中国,作为物质生产者的农民居住的村社,应该成为农村文化资源挖掘、整合、修复、传承、创新的主阵地。农村文化建设强调以自主参与式农民为主体和以村社生活空间为主阵地,并不是回到以农为本、农村自我封闭的传统社会,而是在城乡差异化格局下,给予农村发展的全面考虑和支持;不是抑制工业化、城镇化的发展,而是在工业化、城镇化发展过程中促进农村繁荣和农业现代化。

2.在客体方面,以体现农村地域性、乡土性、传承性、民族性特征的文化资源为客体

农村文化是在特定地域内的社会生活共同体所反映出的有关自然地理、历史渊源、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社会制度、价值观念、行为模式等文化现象的总和。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极大提高,农村文化亟需考虑文化主体的多样性、创新性、开放性需求。利用本地传统优秀文化资源、文化主体自主能力及现有文化发展载体,整合文化资源,加强文化修复、保存和创新,促进农村文化的传承、创新。

3.在载体方面,以农村公共文化基础设施和非正式传播渠道为载体

在现代信息化、网络化高度发达的当前农村,熟人社会边界极大扩展,农村文化建设除了以农村公共文化基础设施为主要载体外,非正式传播渠道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其中,农村信息化水平不断提高、社会网络日益健全,形成隐性的城乡文化互动交流机制。如今,越来越多的农民突破狭窄的村社经济空间,成为庞大的农民工群体游离于城乡之间,经济收益的极大提高,刺激其主要采用信息网络平台、社会网络关系等非正式渠道满足明显增强的文化需求。

4.在结构方面,呈现出明显的一元主导与多元共生特征

农村文化的发展从根本上既形成主导转变农业发展方式、农民生活方式的文化氛围,又形成不断满足村社经济生活共同体多样化需求的文化状态,这正是推动农村文化发展的根本动力。“一元主导是根本,即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导向,这是农村文化发展的关键和基本方向;多元共生一元主导为基础,提倡文化多元化,按照文化需求的多样性、层次性、时代性、开放性要求,整合农村优秀传统文化、大众文化,坚持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农民,创新文化传播形式和途径,促进文化和谐多元发展。

5.在目标方面,以构建和谐的农村文化价值体系为目标

农村文化建设是过程论目标论的统一,不是静止点和完成时;农村文化具有明显的政治经济学特征,是一个包括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环境等目标的综合性、整体性及全面性的目标束,其最终是构建和谐农村文化价值目标体系。随着城乡统筹的推进,城乡二元结构不断弱化,必须跳出三农本身,探索包括实现农村义务教育公平和城乡公共教育资源均等化、构建城乡公共文化一体化服务体系的具体路径,确保目标实现。

城乡二元结构下我国农村文化建设面临多重困境

1.农村劳动力空心化造成农村文化建设主体缺失

由于我国传统农业比较收益低下,农民作为农业生产的经济人主体,具有获得较高经济收益的内在动力;同时,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发展,城市二、三产业存在大量劳动力需求空缺,于是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进城务工,农村劳动力空心化日益凸显。2010年家庭经营收入占农民人均纯收入的47.9%,比2009年增加了306元,增长12.1%;但工资性收入与2009年相比,增加370元,增长17.9%,增加额和增速均高于家庭经营性收入。如果进一步考虑农业生产投入成本日益高企等因素,家庭经营性收入比例将可能降低。在此情况下,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外出务工获得较高收益成为其内在动力,与20007849万农民工相比,2009年外出农民工达到14533万人,农村劳动力日益呈现老龄化、女性化特征。


1 农村从业劳动力和新生代农民工的人力资本特征(单位:%


转引自:蔡昉、都阳、张展新:《中国人口与劳动问题报告》,北京:社会科学出版社,2011年。


农村劳动力不仅表现为数量的空心化,还表现为人力资本的空心化。从表1可以看出,外出农民工受教育程度明显高于农村从业劳动力的平均水平。随着青壮年进城务工,新生代农民工群体日益庞大,农村文化建设主体日益流失,传统的民间文化活动难以延续和开展。留守农村尤其是中西部农村的多是妇女儿童、老弱病残,文化素质较低,文化建设自觉性较差、自主性不足,没有能力也没有动力进行文化建设;其文化生活凸显私域化、圈子化,如在家看电视或几个人打麻将。农村阵地主体缺失,成为农村文化建设面临的主要困境。

2.农村基础设施落后,文化建设的物质载体缺失

长期受制于二元体制主导,我国农村公共产品供给投入严重不足,文化基础设施建设落后,农村图书室、阅览室、活动室、休闲场所等现有资源未得到充分利用。据国家统计数据,分区域对东北、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文化站数量(1998~2008)十年的变动情况加以分析。从整体来看,2008年东北、东部、中部和西部地区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文化站数量最多的省市分别是辽宁、北京、山西和西藏,分别为0.08个、0.12个、0.08个和0.11个(考虑西藏农村人口基数较小的因素);而全年四地区乡村文化站数量最少的省市分别为黑龙江、山东、河南和广西,分别是0.06个、0.04个、0.04个和0.038个。这说明农村文化基础设施发展的区域不平衡性,经济发达地区明显好于中西部欠发达地区。从总体趋势来看,各地区乡村文化站数量呈上升趋势。

东北地区乡村文化站数量总体上呈不断上升趋势,但发展不平衡。黑龙江省1998年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乡村文化站数为0.04个,2008年底达到0.06个,其中2001~2005年水平低于辽宁省和吉林省;吉林省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文化站数量从1998年的0.05个上升到2008年底的0.07个;辽宁省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文化站由1998年的0.05上升到2008年底的0.08个。②

东部各省(市)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文化站数量总体上呈上升趋势,但省际发展水平差异较大且整体上经历了一个降低升高的变动趋势。其中,北京市最为明显,由1998年的0.06个降至2001年的0.04个,然后逐年骤增至2008年的0.12个;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和广东五省变动较小,基本稳定(见图1)。



1 东部地区10省(市)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乡村文化站数量


中部各省(市)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文化站数量总体上呈平稳增长的态势,其中河南省和湖南省表现得最为明显;除湖南省外,其余五省表现为型增长趋势,且江西和山西两省变化明显,2001~2007年较平稳,山西省由2000年的0.07个降至2003谷底0.05个,再回归到20080.08个。同时,各省之间差异明显(见图2)。



2 中部地区6省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乡村文化站数量


西部各省(市)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文化站数量变化最复杂,有些省份骤增骤降现象明显,如西藏由19980.01个骤增至2001年的0.08个,次年又降至0.04个,2003年回归至2001年的水平;四川、贵州和陕西三省较为稳定,四川省长期徘徊在0.05个和0.06的水平,到2008年底达到0.08个。西部地区水平不仅比全国其他地区低,且表现出极强的差异性(见图3)。



3 西部地区12省(市)每千乡村人口拥有的乡村文化站数量


3.城市本位的城乡统筹战略造成政府对农村文化建设投入比例偏低和投入结构偏差,农村文化供需矛盾突出

目前我国的城乡统筹是以城市为本位的城乡统筹,是以城镇化实现以城带乡的城乡统筹。在这种战略的作用下,虽然政府对农村文化建设的绝对投入量在增加,但其相对投入比例在逐年缩小,农村文化建设资金仍然不足,使得农村文化基础设施等载体缺位;同时,农村文化建设的投入结构偏差又无法满足农民日益增长和多样的文化需求。由此造成了诸如重物质轻精神、文化产业与文化事业发展不足、重科学文化素质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与轻视共同理想信念的培养和道德建设、特色文化难以形成等诸多问题,使得农村文化建设在需求与供给方面矛盾突出。

4.失衡的文化价值观导致农村文化边缘化和农村公共文化空间日益萎缩

失衡的文化观引导下的文化建设伪逻辑,致使农村文化建设陷入价值取向、目标取向、工具取向的争论和分歧之中。从价值取向看,存在着西化论、“传统论综合创新论的分歧;从目标取向看,存在单纯的经济发展观、经济“GDP主义和综合发展观的矛盾冲突;从工具取向看,存在科学主义人文主义之争。这使得农村文化建设缺乏统一的认识,最终导致差别迥异的城乡文化价值观,即城市文化是先进、科学、高尚的文化,农村文化则是落后、愚昧、低俗的文化。城市文化至上论者认为,农村文化建设就是要用城市文化取代农村文化。强势的城市文化对农村文化表现出傲慢与偏见,使得农村部分先进文化和优秀传统文化被边缘化。同时,在实现城乡二元到城乡一体化过程中,基于城乡不同地域、历史文化传统、现代物质社会生产方式以及经济社会环境差异,造成农村文化与城市文化冲突、本土文化与外来文化冲突、主流文化与亚文化冲突,在这些冲突中,农村文化始终处于弱势地位。近年来我国农村文化机构中乡镇文化站数量由1995年的41633个减少到2006年的32706个,2007年以后有所增加,到2009年为33378个;群众业余演出团(队)和民间职业剧团数量在2009年有逐渐减少的趋势,分别较2008年减少了4844个、849个(见表2),不难判断农村公共文化空间正日益萎缩。

5.农村文化资源开发利用机制和农村文化建设管理机制尚未形成

从目前农村文化发展水平来看,还未形成农村资源开发利用机制和农村文化建设管理机制,严重影响了农村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的发展。一方面是农村文化资源开发利用不合理,农村传统文化和历史资源的发掘、保存、修复、发展和利用明显不足,资源所有权权属不清、文化资源保护力度不够、文化资源利用机制未形成;另一方面是缺乏合理的农村文化管理机制,主要是政府在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发展中的角色定位不明确、资金投入比例低和投资结构不合理、文化建设激励和保障机制缺乏。


2 我国农村文化机构(1995~2009



6.农村信息化水平较低,文化建设的渠道不畅

农村信息化水平是农村社会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是先进文化在农村传播的重要渠道。因此,提高农村信息化水平对于打破闭塞和家族观念具有特别的意义。本课题组以农民家庭平均每百户拥有黑白电视机、彩色电视机、电话机、收音机及家用计算机的总和来反映农村信息化水平,即平均每500户拥有电视机、电话机、收音机、计算机的总和,以此用来分析农村和谐文化建设的渠道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在农村的传播途径。据测算,我国各省(市)农村信息化(2002~2009年)发展,总体上呈现不断上升的趋势,但发展水平表现出不平衡性,中西部地区农村信息化发展明显滞后。北京从2002年每500户农民家庭拥有电视机、电话机、收音机、计算机的总和220.13台快速增长到2009年的458.66台,而四川省则从123.50台上升为290.59台,2002~2009年两省(市)农村信息化水平差距巨大;内蒙古2009年每500户农民家庭拥有253.06台,与北京相差205.6台。农村文化建设渠道严重不畅,文化传播路径亟需改善。


3 城乡居民文教娱乐用品及服务支出对比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1991~2011)》,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


7.城乡收入差距、区域收入差距扩大背景下,农民文化消费不足,农村文化产业难成气候城乡收入差距、区域收入差距扩大的趋势并未因农村居民收入的增长、东中西部各项发展战略的推开而得以遏制,反而表现得更为强烈。2000~2009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从2253元增加到5153元,增长1.3倍,年均增长9.6%,扣除价格因素,年均增长6.7%。④但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却从2000年的2.79∶1扩大到2009年的3.33∶1。同时区域收入差距也比较明显,2010年,东部、中部、西部、东北地区农民人均收入分别是8143元、5510元、4418元和6435元。⑤农村居民收入水平将极大限制农民消费支出结构的变化,由此引来的农村文化产业发展还难成气候。从表3可以看出,城乡居民文教娱乐用品及服务支出差距明显,1990年城乡居民用于文娱支出相差3.58倍,2010年为4.44倍;城乡文娱支出占生活消费支出比例相差也较大,1990年城镇居民文娱支出占生活消费支出比例为11.12%,农村仅为5.37%2010年城镇居民文娱支出占生活消费支出比例为12.1%,农村上升到8.4%,但总的来看,有下降趋势。

城乡二元结构下我国农村文化建设的动力机制

城乡二元结构下的农村文化建设,要突破主体缺失、载体缺位、文化供需矛盾、文化观冲突、文化资源开发利用不足等多重困境,就必须构建以国家与政府、产业与市场、农民与社会共同参与的三大行动主体和以目标引导机制、组织实施机制、过程推进机制、制度保障机制及绩效评价机制共同推进的五大策略选择为内容的动力机制。

(一)城乡二元结构下我国农村文化建设的行动主体

国家与政府的合理引导、产业与市场的共同发展、农民与全社会的共同参与是加快农村文化建设的三大行动主体。

第一,理顺国家和政府合理的主导引导的关系。农村文化建设要以新农村建设和实现城乡文化一体化发展战略为契机,强化国家与政府的合理主导引导。一方面,必须发挥国家与各级政府的主导作用,加大公共财政的支持力度,加快制定和实施构建农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路线图,解决农村公共文化供给与农民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必须强化国家和各级政府在发展农村盈利性文化产业过程中的引导作用,防止农村文化低俗化、庸俗化,防止文化产业发展违背社会主义文化发展的二为方向。

第二,形成农民自主建设与全社会共同参与的共建氛围。这是由农民文化自信与文化自觉的提升以及文化具有的公共性、基础性的内在特性决定。随着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农民的文化水平逐步提高和价值观念的转变,农民的自主意识开始逐渐强化,伴随着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产业互动和城乡互动机制的形成,社会资本、人力、科技、政策等资源要素开始向农村倾斜,社会各界、下乡志愿者团体、民间文化团体、非盈利性文化组织成为农村文化建设的重要主体,由此形成农民自主建设与全社会共同参与的共建氛围和共建合力。

第三,正确处理文化产业发展与市场机制作用的关系。城乡二元结构下的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呈现明显的二元特征,与城市文化产业相比,农村文化产业发展明显滞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要充分发挥市场与竞争机制在农村文化资源优化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不断繁荣农村文化市场。但在农村文化产业发展的过程中,务必防止国家公共财政、社会资本利用进入农村发展文化产业之机,进一步汲取、侵蚀农民利益、破坏农村生态;一定要处理好农村文化产业发展与市场机制作用的关系。

(二)城乡二元结构下我国农村文化建设的策略选择

城乡二元结构下我国农村文化建设的策略选择旨在明确目标、完善组织、重在执行、过程推进、加强保障、强化评价等更具有实际可操作性、更微观方面。

第一,因地制宜,制定农村文化发展战略目标,建立目标引导机制。我国促进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战略部署应包括中央与地方两个层面,中央宏观把握,地方根据中央战略目标,制定本地区文化建设与发展的具体目标,以此引导文化建设。农村文化的建设必须将过程与目标有机统一,以过程来推动目标实现,以目标引导文化建设。根据课题组调研情况来看,农村基层组织甚至基层政府对文化建设重视程度普遍偏低,文化建设目标缺失。因此,应当逐步在全国各地区建立文化建设的目标引导机制,加快推进农村文化建设与发展。

第二,强化农村基层干部队伍的文化建设与组织建设,完善组织实施机制。新农村建设必须要造就一支高素质的干部队伍,着力提高政治理论水平、政策法律水平、业务水平和社会实践能力,把农村干部选送到农业院校或发达地区学习锻炼,增加本领;提高农村基层干部队伍的组织协调能力,加大对农村基层干部职业技能的培训和教育。广大乡镇干部要切实转变工作作风,深入基层调查研究,掌握真实情况,帮助群众解决实际问题,认真研究和创新和谐文化建设的内容与途径,逐步完善农村文化建设的组织实施机制。

第三,加强农村文化基础设施建设,以三大体系形成过程推进机制建设。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出必须加快城乡文化一体化发展,以三大体系即构建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发展现代传播体系、建设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体系推动我国文化建设。一是坚持政府主导,加大经费投入,使科教文卫体和群众文明建设专项资金投入增幅与使财政收入成比例增长。加强农村文化基础设施建设,为和谐文化建设提供物质载体,构建农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二是加快广播电视村村通和农村文化信息资源共享工程建设步伐,发展现代传媒体系,提高农村信息化水平。三是以政府为主导,以乡镇为依托,以村组为重点,以多样化形式深入挖掘和传播民间优秀传统文化、民族风情等,构筑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体系。

第四,构架有利于农村文化建设的政策框架,建立制度保障机制。架构农村文化建设政策框架是建立制度保障机制的关键,核心在于发挥农村人力资本优势、重塑文化主体,构建农村和谐文化生活共同体。必须进一步把实现城乡教育资源均等化、农村留守学生教育、农村劳动力精英回流纳入政策框架,以制度化、规范化政策改善农村的育人环境、就业环境。切实落实关于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杂费规定,杜绝因贫辍学现象,实现城乡教育资源均等化和教育公平。发挥农村青年大学生村官在知识与技能方面的优势,密切与农民群众的联系,主动走进田间,传播先进文化和技能。注重营造良好的社会环境和生活环境,动员和激励外出务工人员精英回流,使其成为文化建设的主力军和带头人,弥补新农村建设的主体缺位。同时,建立和健全农村文化建设和管理的政策法规,进一步明确农村文化建设内容、组织结构、人员编制、经费来源以及群众文化组织的合法地位,为农村文化建设提供制度保障,将广大农村建设成管理规范、服务完善、文明祥和的农村社会文化生活共同体。

第五,制定和实施农村文化建设评价标准,形成绩效评价机制。从本质上讲,绩效评价机制是激励机制和监督机制。农村文化建设的目标实现与过程推进要通过一套完善的评价体系加以反映。通过形成文化建设绩效评价机制和质量考评,使各地农村清晰自身文化建设的准确定位,进一步激励各级文化主管部门重视文化建设。同时有益于各地区加强农村文化建设监督。中央应率先在东部发达省份制定农村文化建设指标评价标准,进行先期试点,逐步推广至中西部地区。通过绩效评价机制的实施,以文化建设与发展绩效来进一步推动农村文化建设的大发展大繁荣。


注 释:

①郑杭生:《社会学概论新修》,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88、89、90页。

②数据来源:由《中国统计年鉴(1999~2009)》、《中国农村统计年鉴(1999~2009)》相关数据计算得出。

③数据来源:由《中国统计年鉴(1999~2009)》、《中国农村统计年鉴(1999~2009)》相关数据计算得出。计算公式:每千乡村人口拥有乡村文化站数量=乡村文化站数量乡村人口数。图2、图3数据均来源于此。

④国家统计局农村社会经济调查司:《中国农村贫困监测报告(2010)》,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2011年,第9页。

⑤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国家统计局农村社会经济调查司: 《中国农村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2010~2011)》,北京:社会科学出版社,2011年,第137页。